第十四章 第三共和国初期（1871-1898）

成功镇压巴黎公社后，梯也尔获得保守派赏识，威望大增，身兼议员、政府首脑、总统三职 (集立法权与行政权于一身)，开始着手履行法兰克福条约。

其政府由正统派、奥尔良派、温和共和派共同组成（没有激进派，所谓保守性的体现）。

对法国的整顿：

• 财政方面：为尽快还清战争赔款，两次 发行高利率国债，增加间接关税和提高关税 (有利于有产者不利于人民大众) 以争取收支平衡-–—很快筹足战争赔款，并经外交努力将赔款兑换为黄金—德国占领提前一年半结束（1873）。
• 行政方面: 坚持中央集权, 由中央任命省长与大城市市长；小市镇市长和省议会虽由选举产生，但亦受省长制约。
• 军事方面：取消职业军队，解散国民自卫队（民兵组织）, 实行义务兵役制 (富家子弟可以学业为由减少服役年限); 取消军人投票权 (实现军政分离)；着手进行武器改进和战略设施的部署与建立。

在 1871 年 7 月的议会补选中，共和派在 39/47 个省获胜，获得 99/114 个席位，包括激进派（共和派在议会中占绝对优势）；同时随着对外（德）矛盾的缓和, 国内政治斗争开始活跃并上升到主要地位，新的政治力量分野开始出现。

• 议会右翼：主张恢复君主制与天主教正统（正统保皇主义者，代表西部与中央山脉地区极端顽固保守的旧贵族），仇视大革命，主张回到旧制度等级社会，拥立查理十世之孙尚博尔伯爵；但也有部分温和派（法卢与布罗伊）赞同议会制和某些政治经济自由，同时否认教宗权威。
• 议会中间的奥尔良派：以恢复七月王朝时期金融贵族统治为主要政治纲领，政治领袖：路易–飞利浦之孙巴黎伯爵为其政治领袖。在信奉自由主义和议会制方面一致，在对待共和制和教会问题上却呈现中左翼和中右翼两种倾向。中左翼（以梯也尔为代表）：对复辟王政持怀疑态度，主张建立“保守的共和国”，但不赞成教会在政治和社会方面享有过多特权；中右翼则坚持主张君主制，强调国家对教会的尊重和优惠，与右翼温和派主张相近。随着右翼保守势力和激进共和派的斗争不断加剧，奥尔良派内部左右两翼的分化日渐明显。
• 议会左翼：共和派，大部分为温和派，代表外省大资产阶级。（温和派）政治上主张共和制，战争问题上极力主和；激进派（甘必达领导、“贝尔维尔”纲领）受到小资产阶级的拥护，在工人阶级中也有相当大的影响。激进派宣传共和思想，使共和派政治影响力迅速扩大。策略问题上，甘必达认为纲领无法立即实现，力图与温和派、梯也尔达成妥协。
• 议会极右翼：波拿巴派议员，希望有朝一日恢复波拿巴家族的统治。

社会主义力量遭到严重挫折，在政治舞台上销声匿迹长达十年之久。

随着法国战后秩序的重建，共和派和保守派之间的矛盾日渐突出，成为左右政局的关键因素。作为奥尔良中左派代表的梯也尔“建立保守共和国”的主张受到左右两个方面的反对。

奥尔良派发生分裂，右翼势力除正统派与奥尔良中右翼，还加入了波拿巴派。

共和派势力不断壮大，激进共和派尤为活跃。

梯也尔因坚持共和失去保皇派的信任，于 1873 年 5 月被迫辞职。

梯也尔去职后，麦克马洪出任总统（国民议会左翼全部弃权），被保皇派视为复辟的理想工具。上台后提出“建立道德秩序”的口号，实质上旨在打击共和势力，依靠天主教精神支柱，恢复保守主义社会传统。布罗伊政府制定了一系列打击共和派的反动举措（P395）；加强中央集权，取消市长选举制，改为由省长直接任命；迫害共和分子；大力扶植天主教会。其倒施逆行引起普遍反对，甚至部分保守派也提出异议。

尚博尔伯爵顽固不化，拒绝与奥尔良派妥协，接受立宪制与三色旗，保皇派恢复王政的计划无法实行；在皇太子在南非战死后，波拿巴派也陷入分裂，影响逐渐减弱（复辟失败虽有偶然因素，但也反映出共和制是大势所趋）。

1873 年 11 月，为解决第二帝国垮台以来法国政体问题，国民议会组成的宪法起草委员会开始工作。

随着中右翼内阁的倒台，议会中逐渐形成了奥尔良派与温和共和派联合组成多数的局面（宪法辩论的大环境）。

共和制以一票多数被通过（从窗缝中潜入的共和国）（P397）

1875 年宪法是共和主义与君主主义妥协的产物（终身议员，参议院地位远高于众议院），伸缩性大，既能适应共和制也能适应君主制（总统制与议会制的奇怪混合物 P398Para2），是法国历史上寿命最长的一部宪法。

终身议员与参议院选举中，由于保守派自身内耗，导致共和派在参议院中势力远超保守派预期（终身议员 60/75，参议院保守派仅占微弱多数），保守派准备使参议院成为保守势力堡垒的企图落空。

众议院选举反应法国社会倾向的根本转变：共和派 360：保守派 155。

共和派支持者集中在法国东部、东南部与大城市；保皇派势力主要西部和西北部；波拿巴派影响在西南部比较明显。

保守派代表的总统与共和派占多数的众议院的矛盾凸显出来，麦克马洪先后任命温和共和派的迪福尔与西蒙组阁，试图引起共和派内部分化，但没有得逞（甘必达主动放弃一部分激进主义口号，以便达成共和派的统一纲领）。

1877 年 5 月 16 日，由于西蒙内阁接受众议院提出的关于禁止教权主义的议案，麦克马洪对西蒙施压，遂使其被迫辞职。随后总统再度任命布罗伊组阁，但众议院提出对新政府的不信任议案。麦克马洪采取极端措施，解散众议院。

“5 月 16 日危机”反映出法国在国家制度上议会制与总统制的两种倾向的尖锐矛盾。

为竞选新众议院席位，布罗伊政府动用大量经费宣传，采取行政与司法等高压手段；两院的共和派组织起来，以保卫社会安定与和平为中心进行宣传，引起广泛社会影响。最终共和派以 323 对 208 的优势战胜保守派。麦克马洪最终屈服，表示接受议会制度，承认政府应对议会负责，不再运用解散众议院的特权。至此，议会制开始在法国建立起来。在第三共和国之后的历史上再没有出现过解散议会的事例。

新政府上台后解除大量反动省长的职务，着手实施大规模公共工程计划，举办巴黎国际博览会，以适应工商业资产阶级的要求。

为取得参议院多数，共和派加紧向农业地区和中小有产者的宣传鼓动，在 1879 年的参议会三分之一改选中获得多数（66/82）

在立法机构中取得优势后，共和派开始对行政、司法、军事的保守派高级官员进行清洗。麦克马洪由于不满解除反动官员职务，于 1879 年 1 月 30 日宣布辞职。之后由共和派格雷维当选总统。至此，共和派在国家各权力部门都取得了主导地位。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终于确立下来。

资本主义向帝国主义过渡，工业总产值增加，集中的趋势开始出现，但增长相对缓慢

• 纵向：对比第二帝国；
• 横向：对比新兴资本主义国家德、美

原因:

1. 普法战争消耗国力；
2. 缺乏重工业必需的资源（煤、适宜利用的铁矿）
3. 银行资金以借贷方式大量外流，对国内企业投资相对较小；
4. 农业生产发展缓慢，小农经济占优势，自由劳动力不足限制工业发展（旧制度残余）；
5. 轻工业生产力水平低下（仍大量存在中小企业、手工劳动）。

大银行大量出现（1908 年共 266 家），银行资本与工业资本结合，银行不但左右金融市场，还掌握法国财政、工业命脉。

银行信贷的高度发达，说明法国资本主义在发展过程中已经积累了大量“剩余资本”。

法国资本输出方向主要在国外，也作为一种外交手段（与沙俄建立军事同盟）法国社会中形成一个广泛的食利者阶级。

与第二帝国后期相似。新兴工业发展和工业布局改变要从 20 世纪初才开始。

工业企业绝大多数仍为中小型企业（还未形成大企业垄断）。

这一时期，法国农业发展比其他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缓慢，小农经济仍占绝对优势。农民的贫困和农业经济的分散阻碍了农业机器和农艺科技的广泛应用，并间接影响工业发展。

经营方式上，由地产主直接从事经营为主；资本主义经营的大农场，首先在诺尔省与巴黎盆地出现（使用较先进的技术和经营方式）。同时出现了农场主胡农业工人之间的阶级对立。

农业受经济危机与外国竞争的影响，政府自 1892 后采取贸易保护政策。

法国人口增长十分缓慢；人口增长率有下降趋势。原因：

1. 婴儿死亡率较高；
2. 人们在主观上节制生育。

农村人口流入城市开始成为各地区普遍现象；城市人口不断增加。

有大量外籍移民，排外情绪有所增长。

工业、服务业人口比重日渐增加。

在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中占统治地位的是少数大资产阶级显贵，其中包括大银行家、工业巨头和高级官吏等。旧贵族不再构成单独阶级，其中不少人与大资产阶级合为一体。

• 大资产阶级分为左（倾向自由主义）右（强调社会秩序）两翼。
• 中等资产阶级人数不多，在地方的行政、经济部门和学术团体中有较大影响；在政治上大都主张共和主义，也有相当一部分激进派。
• 小资产阶级处于社会下层，在政治上多倾向于激进主义；但不少人坚持私有财产，反对社会主义。此外，民族主义、反犹情绪、贸易保护主义在这部分人中也颇有市场。

• 农民除了在某些生活方式、价值观念和文化习俗方面存在共性外，在经济和社会方面上差别极大-–—农业工人（农业无产者）、富农、小农。

  农业无产者多由于分散和流动性大，缺乏政治经济组织。

• 工人阶级随着资本主义发展，越来越成为不可忽视的社会力量。然而，由于全国范围内工人阶级成分复杂，不具备统一的阶级意识。

  在大工业区，工人数量集中，与厂主形成两个明显对立的阶级；

  • 矿工工会：经济斗争为主旨，有明显改良主义色彩；
  • 冶金工人不如矿工集中，组织和觉悟程度较矿工低；
  • 纺织厂工人劳动和生活条件极恶劣，有相当一部分女工童工，反抗资本主义剥削的斗争要求很强烈。

  工人的生活水平虽有所提高（1、社会水平提高；2、工人通过斗争争取得来），但仍处于社会最底层。

  工人阶级的阶级觉悟、组织水平和政治作用在长期斗争中逐步发展提高。

1879~1898 年是温和共和派掌权的主要时期-–—保守派内部分裂，外部受共和派清洗，一蹶不振。部分保守派试图向温和共和派靠拢。

温和共和派是大资产阶级自由派的代表。政治上主张巩固共和制度，加强国家权力，以维持秩序；对外关系上，积极扩张，转移对德复仇的注意力；思想文化方面，崇尚实证主义科学，敌视教会影响。上台后背弃以前社会改革的承诺，受到左翼少数激进派抨击。激进派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中、小资产阶级的要求，主张更广泛的民主自由权力，废除参议院，建立所得税制度，实行政教分离，要求对德复仇，反对殖民冒险；部分提案有社会主义色彩。

共和派在取得两院优势后，着手立法改革，修改宪法，使之变为一部具有共和议会制精神的宪法。

新闻出版限制、集会限制、结社限制大大放宽，但政治结社与宗教团体仍受到严格限制。

增加地方自治权力，市长改为市议会选举产生。

一系列立法本质上为适应和促进法国资本主义发展，有利于资产阶级扩大和加强政治、思想方面的影响。在这种民主制度下，工人群众和广大劳动者的权力和地位也得到某些保障。

私人资本控制公共交通的施工与管理，国家只起监督作用 → 1882 年危机引起金融界恐慌 → 投资者转而将资金投向国债与外国政府贷款 → 工商业困境恶化 → 引起大量失业和社会动荡。

政府采取提高关税，限制进口的保护主义措施，致使外交关系一度十分紧张。

保护主义政策使工商业主与农场主免于破产，但也使法国工农业发展速度大为放慢。

前提：教育、医疗、社会福利、慈善事业几乎都控制在教会手中。

举措：

• 废除礼拜，取消宗教节日的法定地位；
• 世俗化办理丧事自由，废除医院中十字架；
• 离婚合法化；
• 推行教育世俗化改革，加强科学教育，民族主义也成为重要的教育内容（在避免与教会冲突的情况下取代教会）。

只是设法利用和控制教会，故政教未完全分离，e.g. 政府有权停止在俗教士的薪金；主教由政府任命；政府支持教士传教

原因：

1. 以海外扩张显示法国地位与民族“光荣”
2. 在尚不能在欧洲称雄的情况下，力图在世界范围内争夺战略要地
3. 资本主义工商业发展对市场和原料的需求与各国保护主义措施的加强
4. 在种族主义和欧洲中心论的影响下，殖民扩张被视为进步事业

虽然政府大力鼓吹海外殖民，但社会中支持者寥寥。

• 大部分工商业者认为这在经济上并不合算；
• 议会中激进派和右翼也反对殖民，要求推行对德国复仇的“大陆政策”。

殖民突尼斯 → 殖民越南 → 进一步侵略中国失败 → 法国国内震动，费里下台。

七十年代：巴黎公社的失败使社会主义和工人活动遭到严重挫折，只限于零散的小组活动，在政治生活中无重大影响（纵向：巴黎公社；横向：当时德国和欧洲其他工人政党的规模）。多数劳动者仍为激进派支持者。

八十年代：第一次全国工人代表大会标志着法国工人阶级力量的重现出现。法国工人党成立，标志着阶级斗争新阶段的开始。

“可能派”的分裂：“可能派”为改良主义者，在修改党纲方面与盖得派冲突，分裂组成“社会主义劳动者同盟”（1883），政治上与激进派接近。

布朗基主义：拒绝参与政治斗争，直接用恐怖行动推翻现存社会（阿拉曼）。

1889 年 7 月 14 日，第二国际成立，法国社会主义和工人运动的发展开始了一个新的阶段。

思想传统、理论策略、社会基础等方面的分歧和差异造成法国社会主义流派众多的特点，这一状况一直保持到二十世纪初。

背景：1882 年经济危机

工人阶级看清了资产阶级政府的保守性，越来越多的转向社会主义和工人运动中，在反对资本家剥削和失业的斗争中逐步组织起来，多次发动罢工运动。

广大中、小资产阶级受到经济危机打击，把处境恶化归咎于政府，甚至对共和制的前途表示怀疑。激进派抨击政府只维护少数大资本利益，拒绝社会民主化改革。

残余右翼保皇派竭力煽动和利用对政府的仇恨来满足自己的政治目的。

主张对德复仇的民族情绪急剧升温也形成对共和派政府的威胁，民族主义者指责政府对德国软弱，提出改变议会共和制，建立强有力的政权实现民族复仇。

1885 年众议院选举中，温和派失去稳定多数，众议院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内阁更迭更为频繁，引起部分舆论对议会共和制的不信任，引发布朗热运动。

布朗热为一政治投机者，在任军政部长后，实行各种表面改革，捞取政治资本。因极力主张对德复仇博得民族主义者和相当一部分舆论的赞许。

1887 年 4 月，施奈伯勒事件中，布朗热提议向德最后通牒，威望大增。

1888 年 3 月被解除军职后，立刻成为所有对共和制政府不满分子的集中代表（包括激进派、民族主义者和保皇党）。

被解职后布朗热反而获得参选资格，民族沙文主义和军事独裁统治危险明显加剧，议会与政府立即采取措施：取缔民族主义结社，改革选举方法，传言要逮捕布朗热，迫使其逃亡比利时。布朗热运动急转直下，很快陷入分裂。

1889 年 10 月众议院选举中，共和派取得多数。最终共和派再次稳定了局势。

九十年代初，工人阶级反对资本主义的斗争开始高涨：劳动节游行；富尔米惨案。社会主义者成为左翼的重要力量（众议院 50 人当选）。法国社会主义运动开始从少数活动分子的组织发展为一支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

• 盖得派（工人党）：具有较严格的组织和纪律，几乎占整个社会主义力量的一半。把合法政治斗争和争取选票作为党的主要任务。部分纲领有错误。
• 瓦扬派（中央革命委员会，1898 年改建为社会主义革命党）：与盖得派接近，只是在一些无足轻重的观点上存在分歧。
• 阿列曼派（社会主义革命工人党）：受无政府主义思潮影响，坚决反对合法政治斗争，主张工人总罢工以推翻现存社会。

• 独立社会主义者联盟（九十年代新出现）：代表人物多为从共和派中分离出来的进步知识分子（米兰勒、饶勒斯、白里安）缺乏严密的组织纪律，然而在议会斗争和报刊宣传方面却颇为出色。

  这一派别的出现反映出越来越多的工人群众、中、小资产阶级不满大资产阶级的统治而转向社会主义。

工人工会组织在 1884 年合法化后迅速发展成为与社会主义党派并立的力量。盖得派曾在公会中其领导作用，后因偏重议会斗争与工会脱离，无政府主义遂渗入工会。1895 年，脱离盖得派的各工会成立全国总工会。

法国工人运动主要特点（与当时英德差别甚大）：

• 长期分散、强调自治、
• 反对政治斗争和社会主义政党的领导、
• 单纯诉诸罢工。

法国工人组织力量也远不如英德两国，在整个工资劳动者中，工会成员只占少数（5%左右）。此外。激进共和派也极力争取工人。

面对共和制的日益巩固，一部分保守势力不得不寻求与共和派和解；同时，工人运动蓬勃兴起，政府为维持秩序，不得不实行一些改良措施。

“基督教民主”运动在这种条件下应运而生。其抨击资本主义自由经济和工业化社会，主张恢复传统，宣扬平等、民主与社会主义运动争夺群众。

教宗主动与共和派亲近，多数教会成员和信徒逐渐在政治上归附共和制。

这不意味着教会成为共和派，只是在共和条件下联合各种保守势力，抵制去基督教改革和社会主义运动。

保守派在布朗热运动失败后重新组合，逐步与资产阶级达成妥协。

巴拿马丑闻：巴拿马运河公司与政府相勾结，制造骗局，致使大量中小股东因无法兑现股票、债券而蒙受经济损失乃至破产。与此案有关的大量人士结果逍遥法外，激起广大群众不满与反抗，社会主义力量急剧上升（1893 年众议院选举），右翼民族主义势力也借机抬头。

政局不稳引起内阁屡次更迭，同时，从俄国传来的恐怖主义活动成为潮流，与传统无政府主义不同，这种活动实质上是被压迫者的一种绝望反抗。面对恐怖主义威胁，政府通过了一系列镇压法令，加紧限制民主自由，同时以此为由对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进行打击迫害。

九十年代后期，恐怖活动逐渐停止，工团主义开始成为无政府主义思潮的一种主要表现形式。

在德国与俄国交恶的情况下，法国与俄国结盟，尔后进一步签订秘密军事协定。至此法国完全摆脱了孤立地位，欧洲两个军事军团对峙的局面开始形成。

扩张活动再次高涨，法国政府与民族沙文主义者不再局限于大陆政策，转向更广泛的帝国主义计划，开拓大面积的非洲殖民地。

十九世纪末，国内民族沙文主义、对德复仇情绪、右翼反民主势力日渐猖獗；同时，广大工人阶级的民主力量反对战争和殖民，捍卫民主正义的斗争也广泛开展。两种势力的斗争在该案件中达到空前绝后的程度。

温和派政府一味采取拖延敷衍的政策，使之在斗争中处于软弱无能的地位。事态进一步发展，共和派不得不采取对策-–—组成由温和派激进派和社会主义者米勒兰组成的新政府，逮捕了民族沙文主义者的首领，要求重审案件。德雷福斯仍被判有罪，但被总统赦免。

虽然最终案件以民主与正义的基本胜利告终，但胜利并不彻底（真间谍并未伏法）。之后各派政治力量明显分化，温和共和派陷入严重分裂，温和共和派统治结束。

社会主义者在案件中立场不尽相同，米勒兰入阁又导致社会主义运动的进一步分裂。

总结：随法国社会情况的发展，复辟成为空想，共和国彻底确立并且地位难以动摇。旧制度最后的水渍旧贵族也在共和制的太阳下被彻底晒干；同时工人阶级正式登上政治舞台并开始扮演重要角色。德雷福斯案件后，左右翼分化加强，原属中间派的温和共和派彻底分裂，可以预见之后共和国的主要矛盾将是大资产阶级与工人阶级之间的政治斗争。

对外方面，法国向帝国主义过渡，在非洲建立殖民帝国，在欧洲与俄国结盟，形成两大军事集团对峙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