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德与私德 (3)

1. 窃听风暴—如何向善？

东德斯塔西机构对 1/3 的东德人口进行监控。大量依靠在民间的秘密线人（妻子监视丈夫，学生监视老师）。自救与救人。好人与好公民是否存在矛盾。

美是个人情趣和美妙感受的表现。换句话说，它是某种主观的表现，而不是某种客观的反应。文艺的美具有招魂的品质。令人愉快的美 — 感官的快乐；令人赞赏的美 — 心灵的满足 — 与真正的善的统一。

美有两种，即崇高感与优美感。每一种刺激都是都是令人愉悦的，都却是以不同的方式。崇高感动人（源于道德），优美感迷醉人（源于秩序）。崇高必定是伟大的，而优美却可以是渺小的。崇高必定是纯朴的，而优美则可以经过装扮和修饰。

崇高如果没有优美补充，就不可能持久，会使人敬而远之而不是亲而近之；优美如果不能升华为崇高则无由提高，有陷于低级趣味的危险，虽可爱但不可敬。

真正的德行只能使植根于原则之上：这些原则不是思辨的规律而是一种感觉的意识。它就活在每个人的心中。它就是对人性之美和价值的感觉，这样说就概括了它的全部。惟有一个人使自己的品性服从于如此博大的品性时，我们善良的动机才能成比例地加以运用，并且会完成其为好的艺术作品本身价值是非常独特的。

艺术家的精神是酒神的，艺术的宿命是叛逆的，怀疑的，异教的，异端的，不现实的，无为的，个人的，不合群的。宗教的宿命是专制的、顺从的、牺牲个人的、积极的、目的论的、群策群力的、信仰的 — 其实就是政治。想要靠政治与宗教来拯救人是很难的。

希腊悲剧传递宿命论让人谦逊，但主角的反抗命运让人看到崇高的存在。

将灵魂责任一次性交给某人或某物是逃避自由的表现—艺术是否能承担人性的责任？

艺术也会被坏人所欣赏。艺术能唤醒人的激情，但不能把控激情的方向。

道德绑架把责任推给个人之前，先反思个体为什么会在体制与环境之下做出行动。

作为沉默的服从的大多数，恶行并非我的本意，这个社会的恶与我无关？

被迫的恶和无意识的恶是真正的恶？

所谓恶的意图是实施犯罪必要的要因—近代法体系的共同假设。只有积极追求恶的目标的时候才会被纳入罪与非罪的讨论之中。

法律上的主观意图和道德上的主观意图

根本恶的三个特征

很多人对于恶的结果没有积极的主动的力量存在，该如何理解他们的行动？

马克斯韦伯：信念伦理 & 责任伦理

康德：把自己最可爱的自我定位在眼前，作为自己努力的唯一参照点，并且力图使得一切都以自利为轴心而转动的人，这种人乃是大多数。在一点上是不可能有任何不利的，因为这种人乃是最勤奋最守秩序最谨慎的，他们赋给了全体以支撑与稳固，从而使得一些更美好的灵魂得以发扬和和谐。

以上服从作为美德。但服从和根本恶是可以共存的。→个体行动的问题。

长日将尽 by 石黑一雄：如果勋爵大人的生活与工作在今天看来充其量是可悲的浪费，那么想必也不会是我的错——由我来承受愧意与耻辱，是相当不合逻辑的。

能够让个体无意识作恶的环境，不限于纳粹德国，在日常生活中也随处可见。

什么促成了作恶？——机制的作用。

电击实验，斯坦福监狱实验：滋生撒旦和天使的力量是同一的

恶行的体系化、社会组织化——产生恶的6个环节：

6 个条件是相互成就的。每一个人都看不到自己在总体环节中最终干了什么。

官僚制的特点：

与上述 6 个环节有很多交集。

《公务员法》第五十四条：公务员执行公务时，认为上级的决定或者命令有错误的，可以向上级提出改正或者撤销该决定或者命令的意见。

好的社会好的制度好的公民是相辅相成的，但在不那么好的环境下，依旧会有人做出正确的选择。

审判的核心问题：

国家命令，行政杀戮；服从命令没有选择，不仇恨犹太人，首先考虑自己的生存，只是国家的齿轮 — 是否能将自己看作非人？ — 不是根本恶，是平庸之恶。

无思想性：什么意义上的无思想性？

他不愚蠢（有智性），而是完全没有思想，这是他成为那个时代最大的犯罪集团一员的要因.

有思考能力，但是是对自我利益的思考，用外在代替了自己的良知。不愚蠢但不代表自己有思想。

道德的根源 — 同理心和同情心 — 无思想就是平庸，其特征是站在别人立场上的思考能力不充分。艾希曼的思考没有他人在场。缺乏思想能力本身就是一种恶。

自由作为人之本质：自由的原则本身不允许人们选择不自由（理性得以充分发展，否则意味不自由）。

政治伦理 — 政治的服从和支持是同样的东西，在政治当中作为沉默的一方接受和举手支持是一样的。面对一个人组成的体制本身，个体是可以做什么的。艾希曼这样的人不服从则希特勒也软弱无力。不得不做的服从是有作用的，是有效的。放弃思考是承认和导致恶。

脱离现实与无思想性恐怕能发挥潜伏在人类中所有的恶的本能，表现出其巨大的能量。

情境确实有力量，会对个体的选择造成影响 — 在同一情景不同个体的选择也会不同，个体是有选择的。